现在算“慢牛”吗？每个投资者各有各的心情。
从指数上看，算。沪指从2024年9月的2689点低点，涨到现在的3959点，涨幅约47%，年化来看起码是“慢牛”。
但问题不在指数涨了多少，而在指数的“代表性”。
2025年全年，沪指涨约18%。但全A股中位数涨幅只有约3%。也就是说：一半以上的股票，跑输指数15个百分点。
今年，这个分化更加极端——据不完全统计，2026年至今，约1/3个交易日里出现3000以上个股下跌——这是极为惊人的。头部20只权重股贡献了沪指80%以上的涨幅。剩下5000多只股票，平均还在跌。
用一个指数来定义“牛市”，看起来有些笑话了。就像用人均收入来衡量富裕程度。
一句话，如今的“慢牛”，是几十头“疯牛”与几千只“小熊”合成的结果。
当前的羊群效应与虹吸效应，让资金往头部集中。这其中有两个机制，发挥很大作用。
一是ETF被动配置。 2025年以来，沪深300ETF、上证50ETF持续净申购，被动资金按照市值权重配置，自然流向大票。头部越大，流入越多——正反馈循环。二是外资定价权。美国发动的AI巨浪重构了全球资本市场，A股在很大程度上被牵着鼻子走。
这跟2017年的“漂亮50”行情相似，当时也是权重独舞、小票惨跌。但2017年的漂亮50，在2018年崩了。
但虹吸效应的自我强化，一定有极限。
回到核心问题：“慢牛”要不要“救市”？
如果“救市”是托指数，那不需要。如果是救流动性，那需要，而且迫切——A股当前最大的问题，不是指数点位，而是中小票的流动性枯竭。
A股5000多只股票，如果3000只变成僵尸股，这个市场还有意义吗？
当前的救市，应矫正市场的羊群效应。羊群效应、二八定律都是市场的内生机制，但市场是欠缺的、不完美的。完全依赖市场来纠错，结果是剧烈震荡，并造成最终的效率损失。通过外力的适当干预，可平滑这种剧烈震荡。
可以做的，一是引导主动型基金配置中小票。可以通过监管引导（如持仓分散度要求），迫使主动型基金在中小票上配置一定比例。
二是严控IPO节奏，减少供给。A股的主基调仍是融资与扩容，流动性与回报仍极为欠缺。供给持续增加，但资金没有同步增加，中小票的流动性自然被稀释。控制IPO节奏，不是“行政干预”，而是“供需匹配”。
如果什么都不做，任由虹吸效应持续，会发生什么？指数继续“慢牛”，中小票继续阴跌，投资者的体感继续差，“证券制度应把散户放在最高处”就没有得到落实。
从中长期看，必将带来市场参与度下降。A股变成一个只有头部、没有尾部的市场。只有几十只权重股有定价效率，其余股票失去融资功能。IPO实际上停摆，资本市场服务实体经济的功能名存实亡。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港股就是这个样子——每天成交额的70%集中在前20只股票，剩下2000多只股票，日均成交不到1000万港元，形同虚设。
A股，正在港股化。
所以，要救的不是指数，是流动性。不救，港股就是前车之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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